• 第12版:长江评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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立潮头忧天下 来自最深沉的家国情怀

立潮头忧天下 来自最深沉的家国情怀

    8月1日,中国科学院院士、武汉大学教授查全性先生在汉与世长辞,享年95岁。查先生是国内电化学领域卓有成就的科学家,而他最为人所知,影响也最深远的身份,是“倡导恢复高考第一人”。

    第一人,立潮头,有着时代标志性。1977年8月,在邓小平主持召开的全国科学与教育工作座谈会上,查全性先生率先建言恢复高考。这一建议迅速被中央采纳,当年冬和次年春两次全国高考,全国1100多万人参加考试,200多万人被录取。恢复高考,引领了科教领域的拨乱反正,成为国家开始走上正常轨道的标志之一。

    查全性先生的建言,被当时新华社记者称为“扔了一颗重磅炸弹”,査先生本人后来则自谦为“只是说了几句真话”。当年这几句话,现在来看,实是发出了中国改革开放的先声。在历史大潮涌动的转折时期,查先生站在了潮头。他恢复高考的建议,是他个人的心声,是知识界、科教界的心声,也是当时举国同心、上下同欲,希望国家走得更快一点的历史之声、人民心声、时代之声。

    恢复高考第二年,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,改革开放春风吹遍神州大地,一个国家开始从危难中重新奋起。

    提出恢复高考的建议时,查全性先生已是武汉大学化学系副教授,是否恢复高考,并不影响他自己的命运。然而,是否恢复高考、怎样选拔人才,影响千千万万普通中国人的命运,关系整个国家的前途命运。查先生热切地关注社会现实,热烈地关注国家的命运、人民的命运。正是这样火热的关怀,让他有冲动在会上放弃发言提纲,大胆建言。

    客观说,查全性先生的“第一人”有偶然性。从历史进程来看,国家拨乱反正,步入正轨,恢复高考是历史必然。他不建言,也会有别人来建言。但是,正是这样的偶然,让我们追寻和看到背后的必然。

    查全性先生是一位科学家。他曾说:“世界知名的科学家面前,需要的是努力,而不是自卑。中华民族的智商决不输于别人,只是我们起步晚了二三百年,才导致暂时浮现‘信心不足’的心态。我们必须信心十足地争取做强者,也一定能成为强者。”在查先生身上,我们看到了一个科学家、一个中国人的民族志气和家国情怀。事实上,他建议恢复高考是为国忧国之举,是顺应人民愿望的主张,他的一生无论是做学术、搞科研,还是教书育人、栽培桃李,也都坚定地以报效国家、服务人民为使命。

    科学是求真的工作,科学家是探究真理的人,将真理的探求服务于国家社会发展和增进人民福祉,求真就有了求善的价值坐标,为国是大道,为民是至善。报效国家、服务人民,这种心忧天下的家国情怀,正是中国知识分子的优良传统,是一种科学家精神,也是查全性先生在历史转折关头,发出这样一次影响深远的建言的最深沉情感表达。

    □长江日报评论员鲁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