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也门客户——阿布杜拉

说起我的也门客户-<仅此一个>-阿布杜拉。我是又好气又好笑。

    我这个客户啊,是天下第一高手,阿布杜拉-芳龄52岁,他,高而瘦,发卷,面黄,体臭。须长。不会英语,法语,西班牙语和中文。不远万里来中国。我在路上捡的他。那是去年夏天,我和一个犹太人在帕米尔餐厅吃饭,这饭店是新疆人开的,因为新疆人的话和文字和中东各国有许多相似之处,所以这餐厅每到晚上都是高朋满座,就像个联合国大会堂。我们说英语谈事情,忽然看到我那阿布杜拉了,这家伙一个人,吃着羊排和馕,喝着矿泉水。东张西望的朝我看,我是唯一一个中国人。他就朝我唧唧歪歪说阿拉伯语,我看着他,听了半天没明白他说啥。也就不理他了。

    吃完后,我把客人送上出租车,我正要打算回家了,那阿布杜拉,笑嘻嘻的来了。我也朝他笑,我说"can you speak english?",他瞪着大眼说不出话来,我拍拍他的肩,和他比手势说去他宾馆谈,他好象看的懂。笑嘻嘻就带我去他那里了。

    我们打着手势谈事,我心里觉得太有意思了,谈他的家庭,妈的,原来这家伙是个部落酋长,家里好象不错,有4房太太,6个孩子,69头牛,2头狮子,还有车,估计是二手货的。我看着他穿着那衬衫,就觉得奇怪,我是做面料出身,一眼看得出他那是低档货,我想这家伙一定是吹吧,他拿出许多布料来给我看,我没多大兴趣,随便拿着计算机报美金价给他,他听得手舞足蹈,他要采购的东西都是些低档的纺织品:印花窗帘,汽车座垫布,还有用来铺台球的桌布。他那时打手势的表情我记忆尤新,眉毛拎的高高的,作打台球状,嘴里发出"波"的声音,很好笑的!

    第二天,他打电话来,我听不懂但知道是他,我去他那房间,他打着手势要我和他签合同。我晕死了!我把他带到我办公室,叫秘书起草形式发票,全英文,他看了半天不懂,看到的只是数字罢了。合同上写做T/T,50%的预付款,50%FOB上海。定金一到合同生效再生产。我就没那心一定要做,他连他的公司都说不明白,我就叫秘书空着。他自已填去,不管他。我看着他好笑。天下第一不平等合同哦!

    他看完一定要我签章,我拿我的私章给他来了一个。笑的我肠子都断了。他还挺乐的。临走我送了他2小瓶二锅头,<我忘了阿拉伯人不喝酒了>哈哈。

    没几天他回去了,再无音讯。

    今年春天我自已的公司开起来了,有天早上我忽然接到他的电话,我就去他以前住的宾馆,他在前台笑嘻嘻的等我,到房间后就手舞足蹈打手势说要做去年的单,要我重写合同,我带他去我公司。又打了一份,这次用了新公司的章,给了他我们公司的美金账户和汇款途径。他说等他,一周之内钱到,他就要看工厂。我就说好,心里想;你他妈就别吹了吧!

    谁知第五天,我们帐上进来2。3万美金,单证一查是阿布杜拉的,妈的,这回也门鬼子来真的了,我就打他电话,接电话是义乌的阿拉伯人,会中文,说阿布杜拉在义乌办货,过3天来柯桥看厂,我知道后叫助理准备去,4天后摇头晃脑的他来了,带了个也门小孩会中文,看了厂。

    中午还一起吃帕米尔餐厅,吃饭时他就要那也门小孩杀我价格,我想你定金都在我手上了,你还杀个屁价呀,看着他吐沫星乱飞,我就气的怒发冲天,强压着火吃东西。心里把他18代祖宗都骂了好几回了,吃完了,他还在胡说八道,我就付完饭帐就想走了,他就傻了,问我为什么生气了,我说你太罗嗦了,他说他是相信我的,就觉得价高了。我说你就回到也门看我的货吧!他也不说了。后来他什么时候走的,我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我们按他的要求做货,他的货低档次,在柯桥做也就小菜一碟罢了,很快就出柜了。4月份那个也门小孩打电话来说货不错,那边也满意。下半年他再来。

    我这个客户是个标标准准的阿拉伯商人,也不知道他在他国家里是处在什么社会阶层?。我想他是个纯粹的商人罢了!

 

来源:外贸实务论坛      网友:longtime2007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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